,总觉得听不真切,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呓语那样问我。
“你可去过和元府?”
我点头,回想了一下“那里很美。”
“我与子锦在和元府长大,王太子妃工馋善妒,王家又势力滔天,父皇……父皇能做的并不多,小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很是艰难,你早已知道了吧?”
我沉默,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景宁倒也不恼,说起来,她与子锦这对姐弟真是没什么皇族架子,颐指气使都需潜移默化,不用别人谈论也看得出来,他们自小过得日子并不怎么好。
“母亲因着生下子锦得了太子侧妃的册封,对他自是看重,我们小时候,向来都是片刻不让他离开眼前的。那时我跟着徐将军夫人学刺绣,常去将军府打扰,还认识了徐持,现在想来,他对我也只是平常客气,是我从未有过玩伴,所以他与我一起说过些什么做过些什么,都觉得如珠如宝的好。”
公主说到这里,眼望远方,仿佛又回到将军府那株松树下秋千上,满眼追忆流连。
我听她说得可怜,胸口翻腾的酸味也就冒不出来了,只好继续沉默。
“回府便一遍遍地说给子锦听,子锦那时还小,很是羡慕,母亲看他看得那样紧,我这个做姐姐的,时常觉得弟弟可怜。”
我努力想象子锦可怜的样子,却是毫无结果。
景宁说到这里,喘了口气,声音变得微有些怪异“父皇死了,大皇子逃去辽邦,谁想到最后是子锦做了皇帝。”
我听她说起先皇,血淋淋的那一幕便再次浮上来,灵堂内血流遍地,老人发出频死的,子锦抓开我的手,平静地对我说“父皇累了。”
我垂下眼,不自觉地双手交握——子锦并没有让我救人,并没有让我救他的父亲。
“我知道死了许多人,可如果不是子锦做了皇帝,现在这世上便没有我们姐弟了。”
我默默地看着她,一句话都不愿说。
她顿一顿,声音软弱“我也知道,若没有徐持,也不会有这个结果。”
我心中一痛,想起当日情景,仍像是被针刺了一样。
“我知道你已经做了他的妻子,他若对我无意,我也并不想与你抢夺一个男人。”
话说到这里,我再不回应就说不过去了,正想着是否要跪一跪表示谢恩,但景宁突然转过脸来抓住我的手,眼角晶莹,竟像是要流泪了“我只是……想救他。”
我心里突然结了冻,开口声音都变了。
“公主,你究竟想说什么?”
2
“我想救他。”公主看住我,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遍。
我长长吸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佩秋他……确实伤得很重,皇上也要御医们用心诊治了,多谢公主关心。”
“不,不能让御医再诊治了。”景宁仍旧抓着我的手,说话时手指用了全力,攥得我骨节生疼。
我后颈生寒,虽然心里是明白的,但仍是低声问她“为什么?”
公主的脸逼近我,声音发着抖,吐出来的气扑在我的脸上,像是不这样靠近就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听到子锦与御医……我听到……”景宁抖得这么厉害,声音都是断续的“御医说不能用那些药,我听到他说时日不足以全清狩猎那日所中的毒素,药毒相交,两相压制纵有一时起色,必伤根本,终有一日药石罔顾……”
纵使这是我早已知道的事情,但此时听景宁用发着抖的声音说出来,仍旧让我心痛如绞。
“那皇上说了什么?”我白着一张脸问她,呼吸压抑。
“子锦他,子锦他……”景宁声音干涩“子锦一字未答,次日那御医便进了侯府。”
我咬牙“公主对我说这样的话,是要我阻止御医再次医治侯爷?”
“不,这是宫里,没用的。”景宁摇头“子锦才登基,他需要徐持,但他也害怕,他是我弟弟,我知道他害怕……他只想把徐持留下来。”
我不答,觉得公主太不了解皇帝,又模糊觉得有一处要紧关联说不通,但再要去想,脑子里却是千丝万缕团作乱麻,怎么都想不出究竟是哪一处。
“他只是怕徐持会离开他,我想了许久,若徐持与我……”
只是怕师父离开他……
我心中冷晒一声,景宁真是傻,子锦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比谁都知道军权的要紧,先前他与大皇子夺位,王家在朝中势力独大,御林军全由他们掌控,除了常年远战边疆神威军外,子锦无人可靠。之后先皇猝死,师父苦守乾清宫,一夜血战将王家人连根拔起,这才有了子锦的江山坐定,这一切,没有军队如何能做到?
他当然怕师父离开他,带着他仍不能掌握的军权,然后若有万一,则得军权者可令天下,而他只能在龙椅上做一个没有实权的虚空皇帝。
子锦说过,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景宁所说的证实了我之前最不堪的那个猜想,在子锦心中只有死才能成就永远的忠臣,就像在辽营中为他拼死挡箭的那几个随身侍卫。
我听到自己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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