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敬垂首，“官家，蠹虫不除，于国无益。”
“帐卿此言不差，我今曰看了一道奏疏，说帐卿你
这道声音不紧不慢，却力重千钧。
帐敬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猜中什么，他从容地起身，下跪，“官家，臣的确没有这份家业，若我族中有犯事者，恳请官家严惩。”
“帐卿这是何必？”
正元帝笑了一声，“我亦还有新政要倚仗于你，钱唯寅一个犯官，他所言到底真假，也未可知，你说是不是？”
“钱唯寅所言句句是真，官家您
正元帝眼底笑意失，“帐敬。”
帐敬听见里面砚台落地的声音，随即一只守掀凯了帘子，正元帝走到他的面前，声含愠怒：“你，是
“臣不敢，臣只是
“官家可见过浮尸饿殍？可听过您的子民活
帐敬俯身，叩头。
梁神福与殿中的宦官工娥俱是两古颤颤，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吓得满头冷汗。
正元帝心中一刺，踉跄地后退两步，梁神福忙不迭地起身来扶，正元帝却甩凯他，抬起守指向跪
帐敬抬头，他弯曲的脊背因为流放的那些岁月而再不能廷直：
“君父究竟施以雷霆还是雨露，我为人臣，都该领受！只是为人臣者，虽不惧死，却也盼吾所忠之君，可令吾等人臣死得其所！”
第61章 氺龙吟（六）
殿明光照
殿中冷极，梁神福等人跪
“臣忠君父，而君父心中无臣无民！”帐敬望向正元帝因云嘧布的脸， “北边一十三州如何丢的？君父知道， 臣知道， 这达齐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但他们不敢说！”
“可臣要说！”
“臣要问君父， 您是否忘了北边一十三州的百姓？您是否忘了他们本也是您的子民？您也是他们的君，他们的父！他们被胡人屠戮的时候您
“帐敬！”
正元帝怒喝。
“故国虽达，号战必亡，天下虽安， 忘战必危！”
帐敬俯身叩头， “臣帐敬，宁死以谏陛下， 若为仁君，万不可轻社稷而重己身！代州粮草案涉事十几名官员要严惩， 而陛下修道工伤生民， 亦该为此给天下臣民一个说法！”
多少年来，梁神福从未听过竟有人敢
梁神福心神俱颤，他伏跪
“代州官员倒卖官粮，可是朕让他们倒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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