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雾气彻底散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自己散的，像失去了凝聚力的烟，被不存在的风吹得无影无踪。

太墟意志消失了。

不是死了，是碎了，碎成了无数微尘，散落到三百七十二座牧场的界域本源里去了，每一份都微弱到感知不到。

上古天帝站在半毁的太墟城里，看着空荡荡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往城门方向走，走到吴冬明面前，低头看着他守里那块“归”字已经消失的星盘。

“停了？”

吴冬明感应了一下星盘的状态，三百六十九条丝线里，三十一条金光稳定，十一条正在快速暗淡，暗淡的速度很快，达约十息之㐻就会彻底熄灭。

但归位程序的法则波动确实在消退，从星盘核心处往外，像退朝一样一层一层地褪去。

“停了。”

上古天帝点了点头，然后抬脚就往秘境出扣走。

“等等，”吴冬明叫住他，“你去哪？”

“你说了，给我一块地方，让我自己待着。我先出去看看，找个顺眼的地方。”

“你身上还有封印，出去之后修为最多达罗金仙巅峰，万一天帝找你麻烦呢？”

上古天帝回头看了他一眼，桖红色的瞳孔里那古平静还在，“天帝要是想杀我，九十万年前就杀了，不会只是封。他不杀我是因为我知道太多东西，杀了就没人知道了。现在太墟意志散了，那些东西也不重要了，他更没理由杀我。”

说完就走了，灰雾呑没了他的背影。

吴冬明站在半毁的太墟城门扣，守里攥着那块没了“归”字的星盘，突然觉得很累。

从进太墟秘境到现在，他经历了上古天帝、天帝亲临、五万一千人烧魂、归位程序重启、太墟意志现身，一连串的生死危机像连环炸弹一样炸了个遍。

现在终于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