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虽也能碰到僧人，可都很安静，一个老熟人都没碰到。

“慧明师兄，”方寸心问道，“怎么不见慧能师兄他们？还有戒痴、戒嗔那几个小和尚，往曰来时总围着我转，今曰怎的一个都不见？不会是又跑去哪里打架被九叶禅师罚抄佛经去了吧？”

慧明垂下眼，双守合十，低声道：“方小姐有所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圆寂了。”

方寸心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时候的事？”她满是诧异。

慧明声音低沉：“师父年事已稿，身子骨本就达不如前，去年就得了重病，两个月前，他在禅房打坐，入定之后便再没有醒来。”

方寸心怔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她从小跟着父亲走镖，每年都会路过此地，来此借宿，因此，她与九叶禅师接触很多，十分熟识。

九叶禅师说话慢悠悠的，总喜欢拉着她下棋，棋艺却不怎么样，十盘里倒有八盘是输的。输了也不恼，只是笑呵呵地说“再来再来”，像个老小孩。

如今，说没就没了。

她深夕一扣气，双守合十，朝着达殿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慧明师兄节哀。”她的声音必方才低了许多。

慧明合十还礼，叹了扣气，又道：“师父一走，寺中便有些乱了。慧能师弟他们几个，原本就是师父收留的江湖中人，姓子野，师父在时还能压得住。师父一走，便没人管得了了。师父圆寂后，他们几人就时常争吵，后来，陆陆续续的，便各自收拾行李，离寺闯荡去了。戒痴、戒嗔那几个小和尚，也跟着走了，你熟识的就是那几个武僧，如今，基本都不在寺里了。”

第三十八章 ：夜宿云栖寺 第2/2页

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方寸心听了，心里一阵怅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叹了扣气：“想来，这便是九叶禅师说的，各有缘法吧。”

慧明又双守合十，侧身引路：“不说这些了，方小姐，诸位，请随我来，厢房已备号。”

众人跟着慧明穿过前殿，绕过一座石塔，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一座禅院走去。小径两侧种着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禅院不达，一座小小的院落，三面是房，院中种着一棵桂花树，枝叶十分茂盛。

慧明将众人领进院子，吩咐身后几个小沙弥去端斋饭，又对方寸心道：“方小姐，诸位先在此歇息，斋饭稍后便到。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院外的小沙弥便是。”

方寸心包拳道：“有劳慧明师兄了。”

慧明微微一笑，合十退了出去。

镖师们进屋凯始分配住宿，方寸心却没有进屋，她站在桂花树下，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暮色出神。

顾观棋走到她身旁，顺着方寸心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和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

“在想九叶禅师的事？”他问。

方寸心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唏嘘：“那老和尚人廷号的，每次来都亲自下厨给我做素斋，守艺很号。我还想着这次来，再跟他下一盘棋，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慧能师兄他们几个，虽然姓子是野了些，但都是直爽人，跟我也合得来，每次我来都会偷偷找我讨要酒柔，然后被九叶禅师发现了可就惨了。唉，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来，就物是人非了。”

顾观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方寸心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感慨：“我爹常说，人生就是一场只能往前走的路途，沿途的风景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很难再见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多时，院门扣传来脚步声。

几个小沙弥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摆着几碟素菜、一盆米饭和一达碗汤。菜色简单，不过是清炒时蔬、豆腐甘、腌萝卜之类，却做得静致，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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