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发现自己了的。
当场被拆穿,方见夏一僵,转瞬稳住有点慌乱的心神,脸上不透露半分情绪,将这份质疑四两拨千斤地拨回去:
“没躲,不是躲你。当时人太多了,你旁边有朋友,我怕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才避开。”
讲得无比淡定诚恳,像真的一样。
“而且,我这边也有一个你认识的熟人在。”方见夏轻轻说,“要是你们撞上,可能会不太好解释,碰上反倒多事。”
故意不提晚棠的名字,她避重就轻,借口拙劣,但乍一听似乎很合理。
晚棠和苏木不算熟悉,可也不陌生,两边偶尔会有直接/间接的交际,不过在晚棠他们的眼中,方见夏不应当和苏木有过多的牵连,她们明面上见过的次数不算多,私底下更不该有接触。
方见夏不想欺骗晚棠,毕竟她是通过晚棠才找上的苏木,耍了手段,往严重了讲其实或多或少利用了朋友,虽然那并未损害晚棠的利益,但她做的事不地道,让晚棠发现了,大小姐火气上来估计要和她绝交。
方见夏有且仅有这么一个朋友,她不想失去这段友情。
当然,不愿欺骗朋友这个原因,方见夏讲得委婉,在她口中,说的是,朋友对她很了解,她怕藏不住事,会露馅儿。
“我倒是没什么,但是你,这会影响你。”
苏木听着,看不出信没信。
只不过没再深究,仿佛随口一提。
“你们也去那家店吃宵夜?”方见夏明知故问。
苏木仅说:“正好路过。”
“这样。”方见夏含糊说,“那家店还行,味道可以,老板是广东人,他们做的粥底火锅特别正宗。”
“一般,能吃。”苏木挑剔,显然不喜欢这一家。
方见夏转而推荐另一家,离这边不远。
“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试试。”她说,那家做的潮汕牛肉火锅,话到一半,感觉苏木应当讨厌喧闹的场所,立即加上一句,“你去不了,我可以打包带过来。”
苏木不甚上心嗯了一声。
今晚周姨在,方见夏不在这边留宿,但来了不能早退,甭管苏木的意愿如何,她还是在这边待到大半夜。
期间,她把插好的花送到主卧,苏木后两步上来,等待晚餐做好的空档,她们一直在主卧待着。
上火的口子痊愈了,不疼了。
正正赶上时候,可以无所顾忌地接吻。
一而再再而三地积累经验,方见夏终于学会了不咬人,小心翼翼的,她抚着苏木曲线完美的天鹅颈,蜻蜓点水地碰碰她的上唇,再含住她的下唇。
苏木不动,任由她笨拙卖力地讨好,等到她亲完了,不让她后退,拉她一小把,将她箍进怀中。
方见夏没防备,茫然抬抬双手停在半空中,直至湿润感经由下巴传到了锁骨那里,她慢知慢觉,意识到接下来不止亲吻这么简单。
顶多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吃饭了,主卧的门没关,以及——她没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做这种事房子里都只有她们在,今天还有周姨她们呢。
想要阻止苏木,方见夏忧虑重重,亲密都不够专注,一心几用。
“门没关……”
一会儿,她自暴自弃认命般,气氛都到这儿了,阻止貌似不太对,情侣不该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们这都八个三秋了,拒绝对方很不符合热恋期该有的行为。
不满她的分心,苏木不关门,还给了她一点小小的惩罚。
当清楚感受到继续往下落的温润,方见夏登时僵硬,整个人定住,羞赧排山倒海侵袭而来,她仰了仰上半身,挣脱不了苏木的桎梏,也不挣脱,不由自主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角。
这下更不拦着了,乱窜的思绪顷刻间烧成了渣,半点不剩。
“不会有人上来。”苏木柔声说,打消她的顾虑。
讲话时,暖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肌肤上,被这股属于对方的热意包裹,方见夏思考都不会了,堪比生锈卡链子的机器,木楞眨眨眼,努力使劲半天依然死活转不动起来。
的确不会有人上来,别说进主卧打搅她们了,周姨她们极有分寸,楼梯都不曾踏上半步。
到点下楼,到了一楼,明明没人看到她们的秘密,可见到周姨她们,方见夏还是感到不自在,十分拘束。
挺巧,今晚饭桌上也有海鲜粥,自家做的东西食材远比外面的门店丰富,做饭的阿姨是专业厨师,做出来的海鲜粥比店里的还好吃,清淡咸鲜,肉的香味很浓。
“合不合口味?”苏木忽而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她碗里。
方见夏点点头:“好吃。”
“那就行。”
来之前准备好了一堆,结果现在全打乱了,理论上她们这会儿该游刃有余地聊天,方见夏都想好了措辞的,比如问问苏木出差顺利与否,这几天累不累,还有试着提出约会。
谈恋爱都要约会,看看电影,爬爬山,要么去哪个地方看风景。
方见夏定的是约苏木做瑜伽,苏木有在定期运动,方见夏跑不动跳不动,瑜伽倒是还行。
眼下脑子里的想法碎得稀巴烂,以至于该离开了,方见夏都没能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