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之下,谢宁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了。
父亲居然不是他的父亲!怎么会!
谢宁耸拉着脸,看着有些失望。其实沈望几乎就是他想象中父亲的样子。
所以他非常快速且良好的接受了,几乎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但现在,突然知道父亲另有其人的时候,谢宁陷入了茫然和疑惑之中。
不……不是吗?
胡管家一脸“小公子您终于认清了沈望这厮的嘴脸了”,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对他说:“小公子,跟我们走吧,您想要什么,我们府上都有的,绝不会比这里更差。”
他家大人出京再三嘱咐他要办好此事,谁能料到他期待备至的小公子居然跑到了对家府上去。
过了一会,谢宁摆摆头,朝后面退了一步,躲在沈望的身后。
眼前的这个叔叔讲话好奇怪。
像爹爹说的那种,给小孩糖吃,实际上会把他拿去卖了的怪叔叔。
于是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到,脑袋摇成拨浪鼓,“我不要去。”
在谢宁看不见的地方,沈望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但在胡管家面前,装模作样地,言语中充斥着赶客意味,“你也看到了,宁宝不愿跟你走。”
还加重了“不愿”两个字。
刘管家立马顺着杆子爬,“就是!现在死心了吧,小公子在我们府过得很好了。”
胡管家自知今日是不可能带走谢宁了,“等我家大人回京!”
说罢,就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文清远叹了叹气,想着今日已经这样了,干脆都告诉谢宁好了,继续对他说:“宁宝,岁岁生病了,所以叔叔可能不能继续陪你待在京城了。”
岁岁就是文清远的女儿,比谢宁大个一两岁,两人时常在一起玩。
“岁岁姐姐生病了?!”谢宁听到之后,表情震惊又担忧,“清远叔叔你放心吧,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着说话。
上一次,谢宁似乎也是这样保证的,然后成功一路靠自己认错了人。
不过文清远还是肯定地点点头,哄孩子似得说道:“嗯宁宝特别聪明,特别能干,一定可以的。”
谢宁美滋滋的,忽然想起什么来,“等我一下下。”
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没一会,又跑出来。
从自己的小书包里翻翻找找,最后递给文清远一个荷包,“这是爹爹留给我的,要是路上遇到坏人,就可以用它。”
然后继续翻翻翻,“这个是我最爱吃的芙蓉糕,希望岁岁姐姐能快一点好起来。”
其实从京城到霁州的路程遥远,带着点心,半路上肯定就要坏了。
但文清远眼眶湿润,还是连连点头,全部都收下了。
“若是在京城有不顺心的地方,以后大可以回霁州去,霁州永远是你的家。”文清远上前抱了谢宁一下。
谢宁此时还不解,霁州当然是他的家呀,爹爹还在呢。
见他们这般场面,沈望以为自己听错了,待他们说完,才问出来自己的疑问,“爹爹?谢宁在霁州不是由娘亲抚养长大的吗?”
还不等文清远问答,谢宁立马抢答,“父亲你笨!宁宝没有娘亲啊。”
他还没改掉称呼。
沈望脑袋轰隆了一下,原来如此,他就说为何查了这么多天,也不见一点消息,这不符合常理。
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他一直以为抚养谢宁长大的是娘亲,从未朝两边都是男子的方向想过。
本朝南风盛行,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却很少有双方皆是男子还养育孩子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默认了谢宁在霁州的时候,是娘亲在养育他。有了这条线索,顺着往下查,想必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沈望此刻心里复杂。
一面希望帮谢宁早日到他的亲人,一面又希望晚一点,这样他就能多和谢宁待上一段时日。
“是这样没错,我的好友谢清辞是男子,谢宁是他的孩子。”文清远跟着解释道。
沈望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我即刻让人去查。”
“那宁宝就拜托大人了。”文清远行了个大礼。
沈望郑重地点头应下。
谢宁的视线在两人中间来回转,然后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糟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他看过来。
“我作业还没写完!”谢宁哭唧唧地,“怎么办啊!”
“……”
沈望背着他回屋的时候,谢宁趴在他的背上,有些忧愁。
父亲不是他的父亲,那他以后该喊什么呢,这可把他的小小脑袋愁坏了,想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
沈望仿佛拥有读心术一样,“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把我当成干爹。”
谢宁掰着手指头,一边数一遍嘴里念叨,“一、二、三……”
“那以后我就有三个爹爹了!”谢宁欢呼,差点在背上就跳起来,“好酷啊,比别人多了两个耶!”
而后,谢宁没有丝毫地不好意思,充满着新鲜感,大喊道:“干爹!”
沈望嘴角含笑,轻轻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