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禾食邸处于京城三环,店内清幽闲适,设有散座、卡座及私密小包间,处处透着松弛。
自然而然地成为许多人的小聚首选。
夜间七点钟,天色如墨,而初雪仍在飘落。
宁境和颜知穿行在走廊,能看见廊外假山上覆盖着一层薄雪,素静雅致。
颜知提着包,目光从景色上收回,看向身侧的人,笑着问:“会有紧张的感觉吗?”
又补充着:“跟清清和一倩这么久不见。”
“会有点。”宁境松了下自己的黑色围巾。
颜知抬手拍了拍她的肩,挑了下眉:“没关系,她们要是‘为难’你,我不会坐视不管的。”这五年除了出差,其余时候她都待在京城,偶尔也会和两位室友见面。
“好的。”宁境配合点头。
不多时,两人来到包间门前。
颜知拉开房门,正并排坐着的连清和丁一倩立马转头看过去。
连清笑着问:“诶?宁宁还没来吗?她可从来都不会迟到。”
丁一倩却看出点猫腻:“不对,她肯定就在旁边。”
宁境果然在下一秒探出个脑袋,她含笑着招招手:“清清,一倩,好久不见。”
“哎哟!宁宁!欢迎回京!”两人连忙起身。
连清上前一把抱住宁境,松开后细细打量着她,由衷感慨:“你怎么越来越漂亮了啊!一点儿也没被工作蹉跎吗!”
“清清你戴的美瞳滤镜这么重吗?”宁境笑意盈盈,“不过彼此彼此,刚开门看见你我还在想这是哪位美女。”
连清打趣:“你现在嘴巴变甜了好多。”
“甜不甜的得尝尝才知道诶!”丁一倩故意嘟起嘴,她一直都更活泼,“宁老师,来,她跟你拥抱礼,我们来个亲吻礼。”
看着这一幕,颜知抬起手贴着丁一倩的脸,狐狸眼微眯:“怎么不跟我亲吻礼?区别对待?”
“那还真亲不了。”丁一倩按下她的手,“这要是被段瑾知道,那我可就完蛋了。”
段瑾同样出身书画世家,是颜知一同长大的竹马。
而两人自幼就定下娃娃亲,他现在也是颜知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听见这个名字,颜知神色未变,但缓缓松开手,解着自己的围巾,问:“有点饿了,我们的菜上齐了吗?”
“差不多了。”连清和丁一倩转身回到位置。
衣帽架在角落,宁境已经脱掉大衣和围巾挂在上面,走向两位室友对面落座。
颜知动作稍缓,她睨着架子,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服罩住宁境的大衣,围巾也挂在一起,一黑一白,分外明显。
她们定的是一个私密小包间,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像是来到谁家客厅。
桌上的菜品分量不多,但胜在精致、丰富、多样,还有一款味道很好度数也不高的花酒,足足摆了好几瓶。
湿巾擦过手,四人才开始用这一餐。
窗外的雪簌簌落下,室内的温暖隔绝了屋外的清寒,很有氛围。
聊天是必不可少的环节,等连清再次咂了口酒,她舒服地叹息一声:“年近三十才觉得,这才叫生活嘛。”
“哦买嘎!还有俩月我就三十了。”丁一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模样,“我不是昨天才大学毕业吗?怎么就要三十了?”
连清有些不确定:“我们四个人里最小的是宁老师对吧?”
不等宁境回答,颜知边回答边给她续了一杯酒:“嗯,明年五月十六号才满二十九岁。”
丁一倩问:“颜姐,你怎么记那么清楚?”
“记性好,很难吗?”
颜知握着酒杯,浅笑了声:“清清是六月十九,一倩你是二月五号,没记错吧?”
得到的回答是三人的掌声,掌声结束,连清又一次举杯:“来,为我们颜姐的记性干杯。”
“等等,谁记得我的生日吗?”颜知的指腹摩挲着杯口,眉峰一挑,“答不上来我可不跟你们碰杯。”
连清和丁一倩顿时一怔。
宁境睨她一眼,说:“九月十一号,没错吧?”
“没错的。”颜知面上绽开笑容,“宁老师的记性真好,我敬你一杯。”
碰杯的清脆声响起,连清和丁一倩已经回过神来,笑嘻嘻地道:“不行!我们也要。”
“哎呀,我记得你俩都是土象星座……”
聊着聊着,又聊到现在的美院。
连清看着对面两张脸,托腮笑起来:“想起来你们俩以前在院里好有名,还都在同一个宿舍,搞得我们宿舍的名气也跟着很大,还有很多学妹特地路过宿舍要来看你们。”
她的话没有夸大,当年在学校里宁境和颜知是出了名的一冷一热的长相,而其中一个擅长写意,一个擅长工笔,迥然不同。
这样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宿舍,就连老师有时候都会打趣说她们宿舍水火相容。
“现在呢……”连清沉沉地叹了口气,“认识的人里还在坚持画国画的真不多了。”
她指着自己:“我都很久没有提笔画国画了,我画国画真赚不到钱,写意没灵气,工笔没耐心,兼工带写怎么感觉更是一坨啊!”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