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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武王凯旋(第1/3页)

现今。

“一直停在从前的,是你们。”

刘芙茜那一句话说完,廊下风声忽然静了片刻。

沈清晚怔怔望着她,眼底还有未散的难过。

刘芙茜反倒先笑了:“今日白夫人要上门,你可要过去瞧瞧?”

沈清晚脸上一热,方才那点愁绪顿时被她一句话冲散大半,低头嗔道:“你怎么这样?我同你说二哥,你偏拿我的事堵我。”

刘芙茜道:“那是你未来婆母,又不是你未来相公,这也害羞?竟连提也提不得了?”

沈清晚被她说得脸颊更红,手指绞着帕子,半晌才低低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刘芙茜望着她这副模样,唇边虽带着笑,心里却慢慢沉了下去。

从前她确曾拿沈清晚的婚事挡过沈珵美的话头。那时她不愿提沈珵美,沈清晚一张口便绕不过二哥,她便故意拿白洲言取笑她。

可这一回,倒不是全然玩笑。

沈清晚年纪与她相仿,她已成婚四年,沈清晚却仍待字闺中。若只是寻常闺阁女儿迟些出嫁,也算不得什么,可沈清晚心里早有人了。

白家公子白洲言,温雅端方,与沈清晚自幼相识。

三年前沈家得封侯爵,白家便登过门,想把这桩婚事定下。刘芙茜那时也曾向薛枚提起,谁知薛枚只说府中刚得爵位,诸事纷乱,姑娘的婚事不宜仓促。

后来白家又遣媒人来过几回,薛枚不是说府邸修葺,便说沈清晚身子弱,需再养一养。

话说得体面,意思却明白。

她嫌白家只是伯爵门第,配不上侯爷亲妹。

那时沈家不过刚起,京中高门未必瞧得上,薛枚却已先端起了架子。刘芙茜冷眼看着,只觉好笑,又觉替沈清晚难过。

好在白洲言是个守得住的人。

这几年里,旁人或有议论,他却从未另议婚事。白夫人虽也有不满,到底疼儿子,仍不曾把话说死。

前些日子,薛枚见女儿眼看快二十,实在拖不得了,终于递帖子请白夫人上门,商议两个孩子的婚期。

偏白家那边迟迟没有回音。

薛枚这几日嘴上不说,心里早已着急。她疑心白家拖了几年,兴许生出悔意。谁知封王圣旨下来第二日,白家便回了帖,说今日登门拜访。

沈清晚很快便是昭武王的亲妹。

后日沈珵美归京,今日白夫人上门。

这时辰,实在太巧。

刘芙茜看向沈清晚,少女眉眼尚带青涩,提起白洲言时,眼中水光盈盈,却还藏着一点倔强。

“他同我说了。”沈清晚低声道,“我与他的婚事,不会有变。”

刘芙茜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这些年管着内宅诸事,对于人情往来早已看得明白。

两个人的婚姻,原不只在两个人身上,背后牵扯的东西太多,并不是两人愿意,便真能在一处的。

可是她是真心盼着清晚能同自己中意之人长相厮守。

而不是被一场婚事,推到不愿去的地方。

“我去瞧瞧。”刘芙茜道,“若婚期定下,我回来告诉你。”

沈清晚点点头,眼里含着期待。

才进院门,便见白夫人从正屋里出来。

白夫人平日爽朗体面,今日脸色却一阵青一阵白,胸口起伏得厉害。

白夫人迎面瞧见刘芙茜,强行收住怒色,侧身行礼:“见过王妃。”

刘芙茜连忙扶住她:“册封礼还未行呢。何况,咱们早晚是一家人,夫人何必这样见外。”

白夫人听得“一家人”三字,眼底泛起苦涩。

她回头朝正屋瞥了一眼,冷冷笑道:“这一家人,只怕做不成了。”

说罢,她轻轻推了推刘芙茜的胳膊,是告辞之意。

送别白夫人后,刘芙茜走进屋内。

屋里薛枚正靠在榻上吃茶,脸上那点畅快还未散净。见刘芙茜进来,也不过抬了抬眼。

刘芙茜道:“婆母打算如何同清晚妹妹说?”

薛枚道:“我与女儿之间的事,用不着你来过问。”

刘芙茜垂了垂眼,她素来不爱同人争长短,这几年更学会了,有些话听到这里便可。

既已知晓白夫人为何怒去,也知薛枚心意已定,她便不再多问,转身往外走。

走到一半,薛枚忽道:“你屋里的核儿,那日在廊下喂鹦鹉,将我与陈夫人的话都听进去了罢?”

刘芙茜停下脚步:“母亲想说什么?”

薛枚直起身来:“按理说呢,你出身确实不如佟婉容。可到底人心是肉长的,莫说这四年的相处,你与清晚也是一同长大的,我也算半个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依我说,自然还是你做我儿媳妇更合适。”

刘芙茜只木头般听着。薛枚继续道:“所以,你要有自知之明。”

刘芙茜道:“还请婆母明示。”

薛枚慢条斯理地开口:“前头赏菊宴那桩事,你得罪了陈夫人,她如今还在气头上。”

刘芙茜道:“婆母有何安排?”

薛枚慢慢道:“陈夫人与我一般,都是宽厚良善的人,自然不会难为你,叫你亲去斟茶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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