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票开始咯!”
在荆大娘的催促下,大部分举子已经写好要投的票数,陆陆续续开始把填好的“选票”交给侍女。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会着急。
如同在考场交卷一般,投票的速度一下子就加速了。
没多久,便进入唱票阶段。
荆二娘唱票,荆大娘在大黑板上记票,这一次按照荆文贞的提议,写“正”字。
荆文贞一句话说服大姐:“有些人的投票可能不满五票,写尚字缺笔画太多不好看。”
真正上手后,发现“正”字如同摆了五根算筹,倒也很好计数。
“五号!”
“五号!”
“十一号!”
“八号!”
……
荆二娘唱一票,荆大娘就在黑板上写上编号,编号写开始写正字。
这样的投票方式简洁明了,而且非常公正透明,每个人都可以看到。
有的人看完书,投完票,原本留在这里不过是看个结果,看到这种投票方式再次来了兴趣:“有意思。”
一位出自国子监算科的学子看得起劲,跟同窗好友讨论起来:“很公平不是吗。”
好友道:“这样也可以作弊,只需要再加上几张。”
“不不不,所有的票数需要跟正字笔画和人数对上,只要提前数一数人数,再在最后数一数总的票数,作假很容易被发现。”算科学子赞叹道,“数字就是这点好,文字会作假,但是数字不会。”
“呵,算科的学子吧,竟敢诋毁我文学……”
“我说的是事实。”
还没开始的争吵,被一句话终结:“别吵了,不觉得这句读也很好用吗。”
古代是有句读(此处音“豆”)的,主要是“。”和“、”这两种,“。”为“句”,表示一句话完结,“、”为“读”,表示停顿。
当荆文贞直接在唐初用上了晚清才开始使用的全套标点符号,带来的冲击甚至比“时间循环”对韦叔夏的冲击还大。
“也不知道,当活无常是不是真能看到另一个世界……”有人喃喃低语,也有人在心中默默揣测。
韦叔夏与杜审言对视一眼,笑道:“必简,你以为呢?”
“子不语怪力乱神。”杜审言摇头晃脑一番,最后突然一个大转折,“我也不知。”
韦叔夏的目光投向明堂的方向:“我最近要忙于修订明堂礼制,恐怕没法时常过来。”
“无碍,你的那份我替你看了。”杜审言笑着拍了拍韦叔夏的肩膀,“不日我将与延清去参加文会,你说我要不要带上荆娘子?”
韦叔夏用目光在大堂寻找荆文贞,就看到她站在巨大的黑板旁边,帮大姊记票。
“此事你不如问她本人。”
此时已经到了唱票的最后阶段,还有人一门心思想争第一,专心致志为自己拉票:
“我要当状元,让我小说里当一次也好,让我当状元!投我七十七号,日后大家科举考场赢过我就可以说考赢了状元郎!”
还真有些人心动。
这次的选票是一边投一边记,于是“状元兄”最后关头拉票后,所剩无几的余票里就出现了“七十七号”的多张选票。
韦叔夏含笑看向刚刚拉票的人,好像看文时就站在他旁边,以前似乎见过,叫张说张道济?
他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头脑就是灵活。”
“我看第二灵活的还得是荆小娘子。”
“那第一灵活的呢?”
杜审言桀骜不驯抬起下巴,一手背在背后,一手胸前抚须,作吟诗状:“自然是在下。”
韦叔夏不出所料地笑了:“必简一如既往。”
杜审言满不在乎:“吾本如此!”
等到将近天黑,记票结果终于出来了。
“让我们恭喜十一号,成为本次第一名!”荆大娘敲响特意准备的金锣,大声宣布,“十一号的内容是:‘想问问如何成为剑仙’!”
荆二娘去抱出第一名的奖品:荆江阁目前最好的酒水。
荆大娘继续热场:“让我们看看十一号是哪位幸运儿!”
十一号站了出来,是一位谁都没想到的人——俞青学。
“是我。”
荆文贞有些意外。
那日俞青学来道歉时,看江五郎写故事还是满脸鄙视,没想到也偷偷写了一张。看这个序号,还是当天上午就写了,真是怪闷骚的。
但是看看俞青学明明是一位商人,去哪都在腰间佩剑,对他这个心愿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对于一大坛美酒,俞青学并不是很激动,看了一眼随口道:“就在这开封,我请在场的所有人喝!”
瞬间迎来一片欢呼声。
以俞青学的身家,的确是不缺好酒。
俞青学真正的目标,是另一个奖励。
他双目灼灼地看着荆文贞:“我的定制角色是一位剑仙!”
荆文贞:“……”好纯粹的执念。
“好。”
“要当一位与众不同的剑仙!”
“可以。”
“就用我本来的名字,要让人一看就过目难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