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二人回来,江夫人笑呵呵出来迎接,看到牛车时,脸上表情登时僵住,一脸的心疼。
这两个败家女!
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省着点花呢?
她闭了闭眼。
怪谁?
怪她喽!
早知道顾及什么颜面,那玩意能填饱肚子?看着整整一车的东西心疼的快要了她的老命。
“江舟娘,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帮孩子们把东西搬进来。”隔壁老太太推了她一把,将愣神的江夫人一下推醒。
她僵硬的点点头,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老爷找来前她们的钱还够用。
隔壁老太太的夫家姓张,多年前上山打猎被野猪咬死,家里只剩她跟儿子两人相依为命,孤儿寡母,后来儿子成亲,家里很快添了孙子。
由于房子太小,儿子重新盖了新房,老太太不愿离开跟丈夫一起住的房子,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如今有了邻居心里高兴着。顾不得一把年纪就要上前帮忙,江舟赶忙上前将人拦了下来,“张奶奶,您坐着跟我娘聊天就行,这些我来拿.”
说着弯起手臂比了比,“我力气大着呢......”
这点活对她来说连每天最基本的训练都比不上,少了往日密集的训练,现在的她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话未说完,身边的林沐挽已经开始搬起来,她用力抓起米袋往下拽,车子跟着晃动一下,米袋丝毫未动。
林沐挽抿唇,刚要再提,江舟赶忙按住她的手,接过米袋,轻轻松松将一袋子米从车上提了下来,咧嘴笑:“你休息,跑了一上午,我来就行,我力气可是大的很,这点活用不上你。”
温热的掌心刚一碰触到皮肤,林沐挽像是受到惊吓,倏地抽回手,紧了紧掌心,一双眸子警惕看着她,半响,抿唇退到一旁。
突然被如此对待,江舟心里有些受伤,幽怨的瞥了眼,一句话没说,默默开始干起活。
也如江舟所言,这个人力气大,一会儿功夫就将所有东西搬到了院子里。
由于那两床被子和褥子是老板的压箱底的货,不知道存放了多久,闻着还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江舟把它们拿到院门口,找了个顺手的木棒‘啪啪’的敲打起来,因为院子里没有晾晒的地方,她直接将被子摊开,放在干草堆上准备暴晒杀菌。
江夫人和林沐挽想帮忙都插不上手,眼看着江舟一个熟练的干起活,江夫人张了张嘴,心里的震撼一点不亚于林沐挽。
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能干了?
莫不是被换了芯子?
唉!
要是能一直能这样该多好,老爷要是知道了,应该很快就能将她们接回去了。
在她心里始终不相信,夫妻一场,江德文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弃她们不管,心里一直抱有希望。
张奶奶则站一旁,一个劲夸江舟是个孝顺的孩子。
其实这些活,江舟之前没少干,在队里的时候就常干这些,她不住家里,妈妈经常会提醒她要晒被子,现在干起来得心应手。
做完手里的活,剩下的就是解决她们的饮食问题,家里简陋的连灶台都没有,在镇上的时候江舟打包了几个包子,想着先凑合一顿,等着回来搭建一个灶台就可以自己做饭吃了。
张奶奶见她们吃饭,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来,回了家,她家就在隔壁,出门一拐就到了。
江舟把包子分给江夫人一个,外面也没什么可以坐的,江夫人拿着包子进了房间,房间起码有张床可以坐着。
江舟见她回去了,视线看向林沐挽,林沐挽抿了抿唇,淡淡道:“我们也回去吧。”
说完抬步往房间方向去。
江舟在院子里站了会,憋了憋嘴巴,才跟着回去。
甫一进门,就见林沐挽已经坐在床沿上,神色恹恹的,见江舟进来,抬了抬眼,勉强打起一点精神。
“给。”江舟拿了个包子递过去,“有点凉了,晚上给你做热乎的,先凑合吃。”
林沐挽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她心里也有点失落。
林沐挽接过包子,抬眼看了眼江舟,垂下眸子。
正常一个人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一夜之间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有钱人家少爷,变成一个什么都肯干且熟练的女人。
她会不会真的已经不是曾经的江舟了?死寂般的心里重新燃起希翼。
这样想仿佛生活正向好的方向发展,她还有机会救出娘亲。
她和娘亲被配到官窑干活,她们刚到临阳县,她就被江夫人买走,只剩娘亲一人,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心里一阵凄凄。
眼下她要怎么试探一下江舟?
记得以前读过一话本,有一篇借尸还魂,女人死后,放心不下自己孩子,流连人间,偶遇一道人,道人见她可怜,便使用法术帮她借尸还魂,其坏处就是不能在烈日下久待。
江舟会不会......
林沐挽抬眼认真打量她,江舟被看得拘谨,身体向一侧移了移,躲开她的视线,林沐挽面色一红,在江舟再看过来之前垂下来头,装作无事发生。
空木板床上还留着昨天铺的干草和一件淡紫色中衣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