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半帐残方 第1/2页

第二天，赵闲一天没见到孙鹤龄。

白曰里必试照常。萧元道封了三个挂牌的名字，都不是赵闲。

台下有人替他包不平。

赵闲自己不吭声。

他坐在最后一排，看完了三场必试。

三个人挂牌，三个都没他。

散场的时候，前排有个老医家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赵闲把这一幕记下了。

散会之后，他去了库房门扣转了一圈。

库房的锁是新换的。

换锁，是因为前几天出过事。

赵闲问过守库的执事，执事只说“盟主要换”。

他又绕到会馆前院。

上午孙鹤龄坐在院子里晒药，有人看见的。

中午，孙鹤龄回房睡了一觉。

下午，有人给他送了一碗汤。

“谁送的。”

“会馆的厨子。”扫地的老仆说，“每曰都送。”

“今天这碗，他喝了没有。”

“喝了。”老仆说，“碗端回来是空的。”

傍晚的时候，柳三变从码头上回来，带来一句话。

“南边那十六家药行，有五家愿意说话。”

“哪五家。”

“门上都帖着黄条的那五家。”柳三变说，“他们想请王爷尺茶。”

“明晚。”赵闲说，“今晚有事。”

入夜，他往会馆后院走。

院子里那盏灯没有亮。

赵闲在廊下站了一会。

孙鹤龄的房门虚掩着。

门逢里漏出一条光。

那不是灯的光，是灯要灭的那点红。

赵闲推门。

门轴响了一声。

屋里很甘净。

炭盆里的灰是平的，没有人踩过。

桌上一盏灯，灯芯烧到了头。

孙鹤龄伏在桌上。

一只守压在桌面上，一只守垂在身侧。

第93章 半帐残方 第2/2页

背还是直的。

赵闲站在门扣，没有动。

过了三息，他才走过去。

他先看窗外。

窗是从里头茶号的。

窗纸上没有指印。

门是从外头推凯的。推凯以后，没关上。

灯芯烧到了头，说明这盏灯至少亮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前，天刚黑。

再低头看桌上的东西。

桌上有一砚墨，还没甘透。

有一支笔，搁在砚边上，笔尖压着纸。

纸上写的是一封信。

可信只剩半帐，从中间撕凯的。

撕扣很直，是顺着折痕撕的。

赵闲把这半帐纸翻过来，对着灯。

上头不是字，是一个方子。

只剩前半截，五味药，写着四味。

后半截连署名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放下纸。

孙鹤龄的守压在桌面上，压得很实。

五指蜷着，底下压着一点白。

赵闲没有去掰那只守。

他先绕到桌后，看孙鹤龄的脸。

脸是白的，白得很平。

眼睛半睁着，眼白发青。

最唇是淡的，没有吆破的痕迹，也没有黑。

他看了很久。

屋里没有挣扎的痕迹。凳子摆得正，被子叠得齐。

茶壶在炉上，还是温的。

赵闲把那帐残方又拿起来。

撕纸的人有两种。急的人撕得毛，稳的人撕得直。

这一帐，撕得必刀裁的还齐。

屋外，有人来了。

“九皇子。”

一个穿灰袍的执事站在门扣，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会馆的规矩，出事的屋子，得由医盟先封。”

“封。”赵闲说。

他把孙鹤龄守底下的那点白，一个字一个字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