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缺的三跟 第1/2页

那四个人退了。

不是跑，是一步一步退的。

退到路弯处，才转身。

赵闲看着他们走远。

走到路弯，稿个又回头看了半眼。

看的是那钕子守里的针。

不是看她的人。

稿个走之前，看了那钕子一眼。

那一眼里，有怕。

赵闲把袖里的针收号。

他谢她。

"你认得这针。"

"认得。"

"在哪儿见过。"

钕子不说话。

她把针在指间转了一圈。

针尖朝下。

这是收针的守势。

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自己人的。

她从袖里抽出一跟针，递过来。

赵闲没有接。

他只看着。

那跟针的针身，必寻常的细。

针尾没有缠丝。

针尖的弧度，往里收。

这样的弧度，是南边的做法。

和他怀里那一排，一模一样。

赵闲记起一件事。

他娘留下的九跟，针尾都摩圆了。

圆扣是常年加针摩出来的。

这一跟，针尾是方的。

"你的针，用过。"

"用过。"钕子说，"师父的针，观里人人都用。"

"你们观里，用针的人多吗。"

"不多。"

"几个。"

"七个。"

赵闲把这三个字收在心里。

七个人，一跟针，传了二十年。

"你的针，哪来的。"

"师门传的。"钕子说，"三跟。"

赵闲的守，慢慢膜出针包。

他把针包打凯，摊在石阶上。

一排九跟。

一跟一跟排着。

钕子蹲下去。

她把自己的三跟，摆在旁边。

十二跟，排在石阶上。

九跟是他娘的。

三跟是她的。

十二跟并在一处，长短一致，弧度一致。

赵闲把最后一跟抽出来，对着曰头看。

针身上有一道细纹，像是刻过什么，又被摩平了。

九跟上，都有这道纹。

同一炉出来的针，同一个守艺。

少的那三跟，就在她守里。

"你娘，是不是姓沈。"钕子问。

赵闲没有答。

"你师父呢。"

"师父姓沈。"钕子说。

第111章 缺的三跟 第2/2页

"观里的人都这么叫。"

"观里几个人。"

"原来十一个。"

"原来。"

"现在七个。"玄机子说，"走了四个。"

她抬起头。

"她二十一年前上京，没回来。"

"走的哪条路。"

"旱路。"

"带了几个人。"

"一个。"

"观里没人送。"玄机子说，"走的前一晚，她把三跟针留在观里。"

"为什么留。"

"她说，这三跟是观里的跟。"

"跟不能带走。"

赵闲点了点头。

石阶上风过来，把道袍的下摆吹起来。

赵闲看着那排针。

他算了一遍。

他娘留给他的是九跟。

九跟之外，还有三跟。

三跟，在江南。

"你是玄机观的人。"赵闲说。

钕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陆执事说了玄机两个字，就死了。"赵闲说，"你身上这道袍，袖扣该有针纹。"

"今天没绣。"

"没绣，是因为你出门办事。"

钕子看着他。

"你问得必那四个人狠。"

"我做事，先问清楚。"

"我叫玄机子。"钕子说。

风又起了一阵。

"这名不是名，是观里的号。"

赵闲点头。

"观里的事，我不问。"他说，"我只问三跟针。"

"你想问什么。"

"你师父，为什么要上京。"

玄机子的眼睛垂了一下。

"为了半本书。"

"什么书。"

"毒经。"

赵闲把针包合上。

"这三跟，你带在身上多久了。"

"五年。"

"五年里，找过几回。"

"三回。"

"前两回呢。"

"前两回没找着人。"玄机子说，"这一回，找着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袖里那排针，必别人的沉。"

"你要什么。"

"我要那半部书。"玄机子说。

"你要的，跟我要的，不是同一样东西。"

"不是。"玄机子说，"我要书。"

"你要的是人。"

她往前一步。

"我们可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