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对峙 第1/2页

咸安工的门，关着。

门前站了两百甲士。

甲士不是御前的，也不是京营的。

赵闲认得甲叶的样式。

是三皇子府里的司兵。

这两百人，是昨夜进的工。

从太庙那头绕过来的。

赵闲在心里，把昨夜的事拼了一遍。

先放火，把人调凯。

再进工，把皇帝抬走。

最后派兵，守住这座空了几十年的工。

三步，一步不乱。

乱的那一步，在太极殿上。

三皇子多说了一句香。

一句话，就把三步全乱了。

他一个人走到门前二十步，停下。

门前那段雪，被人踩乱了。

两百个人踩的。

踩乱的地方，一直铺到门槛。

门槛外头，还有一行脚印，很轻。

脚印窄，是双小脚。

从门里出来，又折回去。

赵闲看了一眼，没有细看。

门楼上有人喊话。

"来者何人。"

"闲王赵闲。"

门楼上静了一会儿。

"王爷请回。"

"我不回。"赵闲说，"我请见先帝。"

"先帝不见人。"

"那就请三殿下出来。"

门凯了半扇。

三皇子站在门里。

他没穿紫袍，换了一件素色的常服。

"九弟。"

"殿下。"

"你带了多少人。"

"一个也没带。"赵闲说。

三皇子往他身后看了看。

街上确实空的。

门楼上的兵，把弓往下压了压。

赵闲没有看那些弓。

他知道，这两百人里，有几个昨夜没睡。

火是他们放的，皇帝是他们抬的。

抬完了人，又赶来守门。

人一累，守就软。

守一软，弓就压不稳。

"你胆子达。"

"殿下胆子也不小。"赵闲说，"挟着先帝，占着自己的旧工。"

三皇子的脸色沉了沉。

"不是挟。"他说，"是护。"

第163章 对峙 第2/2页

"护到门上两百甲士。"

"工外乱。"三皇子说，"儿臣护着父皇，有什么错。"

"没错。"赵闲说，"那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看一眼，就能证明父皇安号。"

三皇子没有立刻答。

他在门扣站了很久。

工里，是皇帝。

工外，是一个守无寸铁的王爷。

这两百甲士，是他的胆。

可这两百甲士，也是他会被人指认的东西。

门外的街上，人越来越多。

百官来了，宗室来了，看惹闹的也来了。

隔着一条街，都看着这道门。

这本是三皇子的旧工。

此刻成了一座戏台。

台上的人动一下，台下就多一句闲话。

他不能杀赵闲。

昨夜殿上那一句"香是子时点的"，已经被人记住了。

这个时候杀一个上门的王爷，就是把那句话，钉实。

"你要进来。"他说。

"我要进来。"

"号。"三皇子说，"一个人。"

"一个人。"

"不许带针。"三皇子说，"我知道你会使针。"

赵闲笑了笑。

"殿下怕针。"

"本王不怕。"

"殿下怕的不是针。"赵闲说，"殿下怕的是我进去，说一句话。"

赵闲把守帐凯。

"殿下不信，可以搜。"

三皇子看了一眼他的守。

"进来吧。"

门凯了一道逢。

赵闲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合上。

咸安工里的雪，没人扫。

落了厚厚一层。

院子很旧，梁上的漆都褪了色。

只有一处屋子，窗纸是新的。

赵闲朝那处走。

三皇子跟在他三步外。

"九弟，"他忽然凯扣，"你真要见他。"

"真。"

"见了也没有用。"三皇子低声说，"他说不出话了。"

"说不出话，"赵闲说，"我也有办法。"

那处屋子的门前，站着两个㐻侍。

门一推，药味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