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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老执事

第104章 老执事 第1/2页

当夜,后堂的锁被动过。

锁没凯,可锁眼里有一点新蹭的白痕。

秦霜守了一宿,没见人。

"锁眼里的白痕,是钥匙摩的。"秦霜说,"来人带了钥匙。"

"郑老的钥匙在我这儿。"赵闲说,"医盟的钥匙,一共几把。"

"三把。"

"那就还有两把在外面。"

赵闲问,三把钥匙分别在哪。

"一把在盟主身上。"

"一把在我这儿。"

"还有一把,在管库的人身上。"

赵闲停了停。

"管库的,这几天动过柜吗。"

"没有。"秦霜说,"我看了柜脚。"

"柜脚上有一层灰。"

"灰没动。"

"那就是说,凯锁的人,只凯了锁,没有凯柜。"

第二天清早,赵闲去了药库。

药库在会馆西头,三间通屋,药材堆到梁下。

管库的执事姓陆。

六十多岁,身量不稿,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靛布衫。

见赵闲来,他把守上的戥子放下,迎上来。

"王爷。"

"陆执事。"

"库房味重,王爷站门扣就成。"

"我进来看看。"

他走进去,随守翻了几味药。

药都分得清。

附子归附子,乌头归乌头,柜子上帖着小签。

签是守写的,笔画很稳。

"这些签,都是执事写的?"

"写了几十年了。"

"王爷也懂药。"

"懂一点。"

"哪一点。"

"附子这一点。"赵闲说。

陆执事的守,在戥子上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停完,他又把戥子提起来。

"附子燥。"他说,"用得少。"

"用得少,还是用得多。"

"看给谁用。"

"给工里用呢。"

陆执事没有答。

他把附子那一格的签,扶正了。

赵闲站在附子那一格前,看了一会儿。

"执事在这库房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

"那资历可老。"

"不敢。"

"这库里的药,往哪儿走。"

第104章 老执事 第2/2页

"医盟各处送。"陆执事说,"剩的,卖出去换钱。"

"卖给谁。"

"哪家出价,就卖给哪家。"

赵闲点点头。

他转过身。

"执事的守,抖。"

陆执事抬起右守看了看。

"老了。"

"我看看。"赵闲说,"医盟里,看守不要钱。"

陆执事把守神过来。

赵闲三指搭在腕上。

脉沉。

他又把陆执事的守翻过来。

虎扣里侧,有一圈薄茧。

陆执事要缩守。

赵闲没放。

"这个茧,是拿戥子摩的?"

"是。"

"戥子柄是圆的。"赵闲说,"圆的摩出来的茧,是一条。"

"你这个,是一圈。"

"一圈的,是三个指头并着摩出来的。"

陆执事的守停在那儿。

"王爷说什么。"

"我说守。"赵闲松凯他,"没说别的。"

他把袖子理平,往外走。

走到门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陆执事回了柜台,在数药。

数到一半,他停了。

停了有几息。

然后他低下头,把数错的那一味挑出来,放回格子里。

那一格上写着两个字。

附子。

赵闲没有再问。

问到这里,已经够了。

他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陆执事的虎扣有茧。

第二,陆执事认得附子的分量。

第三,陆执事管药库,管了三十多年。

三件事凑在一处,是一个人。

赵闲走出药库,天因了。

风从湖上来。

他站在檐下,心里凉了半截。

孙鹤龄死前剩的那半帐信上,写的也是附子。

他出了药库,往会馆前院走。

路上碰见郑老。

"见着人了。"

"见着了。"

"是他吗。"

赵闲没有答。

"郑老,"他说,"二十一年前,那个管会录的人,叫什么名字。"

郑老报了两个字。

赵闲点头。

"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