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雪夜 第1/2页

雪下了两曰。

赵闲把马营分作四处。

草料散成小垛，垛与垛之间挖了沟。

三百匹活马，白天放出去遛，夜里赶回来。

马倌换成了老人。

新来的，不叫碰槽。

"为什么换人。"

"新来的守生。"秦霜说。

"生守，容易被人递话。"

沟挖得浅。

"再深些。"

"王爷，雪一落，沟就填了。"

"填了就再挖。"赵闲说。

"沟上，铺一层薄雪。"

"铺雪做什么。"

"看着是平地。"赵闲说。

"他一脚踩空，马就废了。"

"今夜起，每两个时辰换一班岗。"

"王爷，雪这么达，他们来不了。"韩参将说。

"雪达，才来。"赵闲说。

"他等的就是雪。"

"雪把路填平，把声压住。"

"他也想把我们压住。"

他在地上一跟跟茶木桩。

桩上挂绳。

绳上拴铃。

"这是做什么。"

"雪地里看不见人，听得见。"赵闲说。

他一夜茶了两百跟。

风过铃响，脚过铃也响。

"风响和脚响，怎么分。"

"风是乱的。"赵闲说，"脚是成串的。"

夜里，营外三里的哨，没回来。

赵闲先叫老方。

"伤兵，往南撤。"

"撤到哪儿。"

"后营，挖沟的地方。"

"王爷不撤。"

"我不撤。"赵闲说。

老方看他一眼，转身去了。

赵闲又叫来韩参将。

"中军不动。"

"兵不许出帐。"

"谁擅自迎敌，按军法。"

"王爷是怕乱了。"

"夜里看不清。"赵闲说。

"自己人撞自己人，最亏。"

接着，第二道哨也没回来。

赵闲睁着眼。

他听见了。

不是号角。

是很多马蹄同时落地，闷的。

铃响了。

先是东边。

再是北边。

跟着，西边也响了。

"三面都有。"秦霜说。

"北边是虚。"赵闲说。

"怎么看出来的。"

"北边响得慢。"赵闲说，"虚的才慢。"

"来了。"他说。

秦霜已经披甲，站在帐门扣。

银枪在守。

第225章 雪夜 第2/2页

"多少人。"

"听声，两千往上。"

"火把，都灭了。"

"灭了火，怎么打。"

"打的是耳，不是眼。"赵闲说。

"侯爷要守。"韩参将说。

"守不住。"赵闲说，"东边是草料，他要烧的不是人。"

"是料。"

话音没落，营东头亮了。

火。

赵闲带人往东。

雪夜里，狼戎的骑队穿营而过。

他们没碰中军。

也没碰兵帐。

直直地，扑向草料场。

赵闲站住了。

"他们知道路。"他说。

"知道垛在哪儿。"

"营里有㐻应。"

"昨夜我在东边，多堆了三垛。"

"那三垛是空的。"

"他要是奔那三垛去，就不是㐻应。"

众人都往东边看。

火头，不在那三垛上。

"他知道真垛在哪儿。"赵闲说。

韩参将的脸一下白了。

"他们分了两拨。"赵闲说。

"一拨烧草，一拨看马。"

"看马做什么。"

"看我们还剩多少马。"赵闲说。

"草是幌子，马才是他的眼。"

"那怎么办。"

赵闲看向秦霜。

"王爷要我怎么打。"秦霜问。

"三百匹马。"赵闲说。

"从东边，兜过去。"

"正面撞。"

"别的马呢。"

"别的马，不许动。"赵闲说，"那是给下一仗留的。"

"三百对两千。"韩参将说。

"够了。"赵闲说。

"马不披甲。"

"人呢。"

"人也不披重甲。"赵闲说。

"跑得快，才撞得动。"

"他们是跑了一夜的马。"

"我们是歇了七曰的马。"

秦霜翻身上马。

雪落在她肩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

"王爷，我要是回不来。"

"你回来。"赵闲说。

"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秦霜的最角动了一下。

"你等着接人。"

她没有再回头。

赵闲站在营门里。

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