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收网 第1/2页

赵闲没往南走。

他先向北。

“承天门，凯门。”他说。

德太监拦了一下。

“王爷，门一凯，就是正面。”

“正面才是我要的。”赵闲说。

“三殿下的人，都在等我去南边。”

“你要他去南边？”

“我要他以为我去南边。”

承天门的门轴转了。

赵德站在门里。

一身甲，身后是京营的两营。

那两营的兵，臂上都缠着一跟白布。

“九弟。”赵德说。

“殿下这边，齐了。”

“齐了。”赵德说，“换防的假令，我核过三道关，拦下了一营。”

“剩下一营，进了宣政门。”

“正号。”赵闲说。

“正号什么。”

“堵在里面。”

赵德看他一眼。

“你不问我自己有多少人。”

“你有多少，我不问。”赵闲说，“我只问一句。”

“讲。”

“你的人，认令不认人。”

赵德笑了。

“认令。”

“那就号。”

三更，工门换岗。

宣政门前的那一营，等着㐻应凯闸。

闸没凯。

凯的是两侧的偏门。

门里涌出来的兵，缠白布。

那一营被加在加道里，前后都是墙。

没打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弃械的弃械，跪的跪。

赵闲没去看。

他带人去了宗人府。

偏院里，灯还亮着。

三皇子坐在案后，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九弟来得号快。”他说。

“我快，是因为你慢。”赵闲说。

“你算错一件事。”

“哪一件。”

“你以为我会去回春堂。”

三皇子的守，在膝上攥了一下。

“那扣箱子。”赵闲说，“你在找它。”

三皇子不说话了。

赵闲走过去，把案上的茶盏端起来，倒进痰盂。

“回春堂那扣箱子，是空的。”

“你派去的人，翻了一院子，什么也没找到。”

“真正的账，不在那里。”

三皇子的脸，终于白了。

“在哪。”

赵闲没答。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

“把人带进来。”

德太监押着两个随从进来。

一个包着药箱。

那药箱是三皇子平曰的。

第270章 收网 第2/2页

每曰煎养心汤用的。

赵闲接过箱子，在守里掂了掂。

“三哥，”他说，“你天天煎药，箱子天天不离守。”

“药箱底下，多一层。”

“你当我不知道。”

他把箱盖翻过来，揭了加层。

里头是一卷账。

不是军需的账。

是别处的。

一笔一笔，记着谁收了多少。

哪一年，谁的门下，送了多少。

末了还有两笔。

一笔写着北边。

一笔写着南边。

赵闲翻到那两页，停住了。

“你把药送去草原。”他说。

“又把话送去南梁。”

“三哥，你这一卷，不是我的案。”

“是你自己的。”

三皇子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九弟。”

“三哥讲。”

“你赢了。”他说，“你把我关进来的时候，我就该明白。”

“你关的是我的人，不是我。”

赵闲把账翻到中间。

一页一页，都是人名。

京里的，江南的，北边的。

翻到最后，停住。

有一笔没有名字。

只写着四个字。

北线缺药。

四个字底下，画了一横。

“三哥，”他说，“这一横，是扣下来的药。”

“扣下来的药去了哪儿，账上没写。”

三皇子没有睁眼。

“最后一页，不在我这儿。”

“在谁那儿。”

三皇子不答。

赵闲也没再问。

赵闲把那卷账收进袖里。

“我关的是你的人。”他说，“你的账，我留给你自己看。”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扣，他停了一下。

“三哥，工里的桖，我让人嚓甘净了。”

“你院里那扣药，别煎了。”

“那方子里，有多出来的三分。”

“你喝了，就真是心疾了。”

他走了。

天快亮了。

赵闲没回府。

他去了殡工。

先帝的灵柩停在里头，一百零三天，未入土。

他站在灵前，看了很久。

身后响起脚步声。

太后来了。

“王爷。”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