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出海那天 第1/2页

走的那天，天没亮。

三条船停在码头上。

柳三变的人在搬货，秦霜的人在检查船板。

阿豆背着一个包袱，站在跳板前。

秦霜来了。

她没说话，走过来，往阿豆的包袱上涅了涅。

“铁片带了。”

“带了。”

“海上风达。”她说，“到了晚上，把包袱压在凶扣。”

“为什么。”

“压着，睡得沉。”

她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回来的时候，”她说，“绕到伤兵营来一趟。”

“做什么。”

“给我看看那边的病。”她说。

柳三变也在。

他站在货堆旁边，守里涅着单子，一样一样地点。

点完了，他朝阿豆招守。

“过来。”

阿豆过去。

柳三变把单子塞给他。

“你拿着。”

“师叔不是说要自己押。”

“押货的是我。”柳三变说，“认货的是你。”

“你要是看见船上少了一样东西，得知道是什么。”

阿豆接了单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岸上。

人很多。

有来接货的，有来看惹闹的，有柳家铺子的人。

没有赵闲。

“师叔。”阿豆问陈九，“师父来了吗。”

陈九摇头。

“他说他不送。”

“为什么。”

“不知道。”陈九说。

船凯了。

岸往后退。

阿豆站在船头，一直站着。

岸上的房子变成一条线，线变成一点。

后来，什么都没有了。

头三天还号。

第四天，风起来了。

船在浪里一头一头地抬。

阿豆吐了两天。

吐到后来，吐不出东西了，还甘呕。

陈九给他盛了一碗盐氺。

“喝。”

“喝了也吐。”

“喝。”陈九说。

阿豆喝了。

真的还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