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到吗?”
黎琛聿表现的像是个难伺候的客户,王护工严阵以待的说:“我能做到。”
时然这个黎琛聿真正意义上的下属差点因为这句“能做到吗”应激了,看别人被黎琛聿用气场压着完全不能让她感觉到幸灾乐祸之类的情绪,只觉得感同身受。
当然,黎琛聿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比较和善的上司,除了有一次她提交错了文件,黎琛聿面无表情地用平直的语气告诉她,他只能容许她犯一次这种低级错误的时候,她差点被训哭了之外。
不过事后时然还真的挺好奇再犯一次低级错误的后果是什么,但她考虑到自己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没敢真的故意犯错,而是挑了一个私人场合问黎琛聿。
黎琛聿当时心情还不错,笑着说:“没什么后果,只是之后这类比较重要的工作和文件不会再让你经手了而已。”
这听起来一时间很难让人分辨到底是奖励还是惩罚,但拿着不菲的时薪,时然之后还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了交到她手上的每一份工作。
黎琛聿是个很讨厌员工玩忽职守的上司,他可以默许员工在中午十一点开一会儿小差点外卖,但他不能容许他请的护工擅自离岗。
现在他直白地告诉这位新护工他的要求,成功把人给震慑住了。
交代完护工,黎琛聿又看了一下时间,对时然说:“我下午还要见个客户,现在必须得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不接的话找陈超。”
时然点头,“好的。”
黎琛聿对白语默微微点头示意,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时然说:“车祸赔偿的问题我帮你找了一个律师,你要是觉得身体状态还行的话,下午我让他过来和你谈谈。”
时然对黎琛聿的考虑周全有点意外,不过她都承了对方这么多情了,也不差多这么一件,“我没问题的。”
黎琛聿又看向白语默,“白医生,你下午在这儿吗?”
白语默点头,“我下午没有其他事情,会留在这里陪时然。”
“那一会儿律师过来,麻烦你帮忙给时然做做参考。”黎琛聿说,“虽然对方是一直和我合作的事务所的合伙人,但你知道的,中年男性遇到年轻女性客户难免会态度有点不端正。”
白语默笑了一声,对黎琛聿贬低未来的他们没有表示任何反对意见,“我知道,我会留心的。”
“有劳。”黎琛聿说完这句话就出门了,还没忘记把门带上。
等黎琛聿出去了,时然忍不住对白语默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女律师呢?”
“因为这种特质是不分人的,对当事人会这样,对对方和对方律师也会这样,但对这种醉酒肇事谈赔偿的案件来说,太有礼貌和修养反而是不利的。”
时然懂了,比谁素质更低嘛。这样的确是不太适合找女律师了。
黎琛聿离开后不久,消息发到了白语默手机上,说律师下午两点过来。
现在已经快下午一点了,不过在律师来之前,先到病房的是她妈妈。
对时然来说,她和她妈妈之间只隔了一个比较长的觉,但对她妈妈来说,这几天的煎熬简直度日如年。
她妈妈一进来看到时然已经醒了,直接扑过来抱住了她大哭起来。
时然想说她还没死呢,没必要哭丧似的哭她,但她也觉得这话不太吉利,还是忍住了没说——
作者有话说:虽然还没到2100收但先提前加更啦,明天不更~
第172章
时然任由她妈妈抱着她哭了几分钟,她妈妈才缓过来松开她。
白语默已经贴心地帮她把纸巾放在了手边,还给她倒好了一杯温水。她妈妈不好意思地道谢说:“谢谢。”
等她妈妈在病床边坐下,又是一连串的“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问话。时然想说她现在哪哪儿都不舒服, 但考虑到这些不舒服对一个刚被撞飞的病患来说是正常的, 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没事。”被裹成木乃伊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时然这么说, “外公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她妈妈叹了口气,“都处理好了。”
听她妈妈叹完气,时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本来就不是和妈妈无话不谈的类型,尤其是到外地上大学之后。
一开始她还会给她妈妈分享她在学校遇到的新鲜事, 但因为她妈妈很忙,回复的时候她通常自己都忘了分享时的心情。
再加上学校的新鲜事也就这么一点,分享完之后每天也就只有一日三餐和一成不变的课表,实在没什么可分享的。
她有时候甚至会想,以前周末经常听她妈妈和她外婆挂着电话一聊聊半个小时,也不知道是怎么聊的,好像翻来覆去也就是些家长里短的事情。
时然对这些事情实在不感兴趣,但她妈妈似乎也觉得没话说, 只能说这些事情。
这也不能怪她妈妈,因为她妈妈现在对她的生活已经完全不了解,她妈妈不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她们的三观也有着无法忽视和弥合的巨大差异,也没法说出什么时然感兴趣的话题来。
她妈妈说t她舅妈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在葬礼上, 说她爸爸前两天在医院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