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望!”
一个身穿粉衣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镂空折扇,风风火火地穿过走廊,一边大喊沈望的名字。
听到动静,沈望从书房走出来,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
见到来人,丝毫没有反应,冷淡地问:“做什么?”
“我听说你昨天带了一个小孩回来,真的吗?男孩女孩?谁家的啊?我见过吗?可爱吗?”
本来就一夜没睡好的沈望,听到郎暄这一连串的问题,表情更差了,理都没理他,转身朝着自己房中走去。
郎暄做了个闭上嘴巴的动作,但眼神依旧透着强烈的好奇,亦步亦趋地跟上。
天知道他听到下面人说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跟沈望都认识多少年了,从没见过对方身边出现小孩这种生物。
京里人暗地里称他为“冷面阎王”,经常用来吓唬那些不听话的小孩,有时出门办事碰见小孩玩耍,也会把对面吓得四散跑开。
有时候就连郎暄都受不了他,整日冷着脸,一副谁敢过来,就要提刀杀人的表情。
但郎暄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交情了,太清楚这人的面冷心热。
转念一想,大街上捡个小孩回家,像是沈望会干出来的事。
这不,他今早可是一点懒觉没睡,醒来就直奔沈望来了。
原本以为沈望又嫌他话多,不会回他的问题的时候。
过了一会,沈望冷不丁地回了一句,“可爱。”
“!”
沈望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根本懒得管郎暄。
“你刚是回我的话吗,那具体哪里可爱,你倒是说清楚啊。”郎暄拔腿跟了上去,一边喋喋不休。
但不管说什么,这次沈望就没再回他。
沈望大步流星走在前面,他本来还以为谢宁应当还没睡醒,结果一走进去,发现谢宁正自己在洗漱,因为不够高,还踩在一个小板凳上,踮起脚尖。
“怎么不喊人过来?”沈望眉头微微一皱,上前问道。
谢宁见他过来,兴奋想跳起来,然后地喊道:“父亲!”
结果一个没站稳,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下一秒,就被沈望稳稳接住,放在地面上。
两人的这番动作被郎暄尽收眼底,打量的视线他们两身上来回打转。
沈望淡淡说道:“下次醒了就喊人。”
闻言,谢宁摇摇头,看向沈望,语气像个小大人似的,“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干哦。”
沈望还没说话,然后他身后的郎暄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怼着谢宁的脸说道:“真的好可爱!”
谢宁歪了歪脑袋,他经常受到类似的夸赞,只眨巴了两下眼睛,矜持地回道:“谢谢。”
甚至没有人问,郎暄就自顾自地介绍起来自己。
“我是他的好朋友,你可以叫我郎暄叔叔,”说着,郎暄指了指沈望,“他要是凶你骂你,你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打回去。”
听到这话,谢宁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父亲才不会凶我呢,对吧。”
昨天还把人弄哭了两次的沈望挑眉,默不作声地看着谢宁。
而此时,郎暄露出非常刻板的震惊表情,“你刚刚喊他父亲,你是他的孩子?!”
谢宁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心想这个叔叔怎么这么笨,他当然是父亲的孩子呀。
沈望一眼就看出郎暄的真正目的,不想他带坏小孩子,扯着他的衣服就往外走。
“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呢,”郎暄还想挣扎,但是完全敌不过沈望的力气,只能求饶,“我不说了,我一会绝对不乱说话了!”
但沈望可不信他嘴里的话,将他丢在门外,正准备把门合上。
辛一不知从那个方向,突然跳出来,目不斜视,拱手道:“大人,您要找的人,属下查到了。”
闻言,沈望松开了郎暄的衣服,眼皮抬起,看向辛一。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人呢。
“……在大理寺。”辛一顿了顿,脑袋低得更低了。
沈望是皇城司使,专替陛下行事,可以说这京中没有他不敢去的地方,他要的人,基本是没有敢阻拦的。
除了大理寺。
两边可以说是积怨已久,后来还是陛下出面调解,然后两边开始井水不犯河水。
“诶诶诶!那先别赶我走,我在大理寺有人的。”虽然压根不知道沈望他们在找什么人,但郎暄抓住机会,赶紧说道。
沈望瞥了他一眼,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
“所以你们找这个人,是为了帮谢宁找到他的亲人,”听完前因后果之后,郎暄语气透着可惜,“原来那真不是你的私生子啊。”
沈望拧着眉头,“不要开这种玩笑。”
“行行行不说了。”郎暄生怕他一个不爽,又像方才那样把他直接扔出去了。
沈望问道:“什么原因。”
辛一继续拱手说道:“属下打听过了,人是关石头带着人在客栈当场押走的,说那人是最近在京中的采花大盗,具体的情况属下已经让人去查证了。”
闻言,沈望不由皱眉。
他不便直接去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