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上面危险,快下来!”
谢宁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一个面生的小厮面容焦急地抬头说话。
若是小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定然是少不了挨罚的。
谢宁左右看了看,对那边的人喊道:“喂,你记得帮我收好,过几天我来找你哦。”
说完,就准备自己爬下去。
但站在下面的小厮被这一幕吓到,突然惊呼出声。
刚巧此时谢宁的一只脚已经悬空,被这猛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一个没踩住,整个人往后倒。
“小公子!”
那小厮见状,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想接住他。
但是失败了。
“嗷——”
谢宁一屁股重重地摔下来,不过还好这树本也就不高,地上是泥土地,给了他一个缓冲。
他躺在地上,呲着牙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小公子,您没事吧?”小厮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扶他起来,满脸慌张与担忧。
闻言,谢宁轻轻“嘶”了一声,他撑着身体,低头一看,两只手的手心都被擦破了,血迹渗透出来,混杂着地上的泥土。
他现在浑然变成一个脏脏包模样。
不过谢宁对此并不在意,还在笑呢,“嘿嘿,没事哦。”
小厮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与此同时,他的余光瞥见刘管家正在这边走,神色顿时陷入一阵焦急,连忙将谢宁扶了起来,自己则是噗通一下跪在了旁边。
“是小的没看好小公子,还请管家责罚。”小厮垂着脑袋,等待着宣判。
刘管家快步上前来,没理会他,拉着谢宁就开始左右检查。
他火眼金睛,自然是注意到了谢宁手上的伤。
谢宁的表情透着心虚,他一向是认错极快,但下次还敢。
所以眼睛远远觑见刘管家的表情,他就心里大感不妙,露出可怜巴巴的受伤表情,湿漉漉的看着刘管家,“是我自己不小心从树下摔下来的,对不起,我下次不爬惹。”
“还有下次?”刘管家没好气地反问。
谢宁立马顺着杆子往下滑,脑袋摇成拨浪鼓似得。
刘管家方才远远地其实就已经看到了,但他隔得相远,有心也救不了,此时还心有余悸,“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
谢宁依旧摇头。
刘管家轻叹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旁边跪着的小厮。
方才明明不是他的原因,但他却将责任揽了下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倒是能看出心性还不错。
谢宁身边也确实需要一个贴身侍候的人,若再有今日的情况,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刘管家一边在心里思忖,一边打量着跪着的小厮。
面相看着也是个沉稳的,刘管家心里默默点头,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院的?”
“小的名叫松石,是做洒扫的。”松石垂着脑袋,声音平稳。
刘管家满意地应声,“你以后就跟着小公子贴身伺候吧。”
松石闻言有些惊喜抬头,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磕头谢恩,“是,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这几日府中谁不知道大人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孩子,私下里说什么的都有,有猜是大人的私生子,也有说是大人认得义子。
但不论是哪种,看刘管家的态度便知道,小公子在府上的地位很高,是他们惹不得的人物。
能伺候小公子,以后的日子自然也会好上不少,说不定还有机会得到大人青眼。
松石压下心中的喜悦,面上表情看不出任何变化。
……
虽然是一点皮外伤,但刘管家还是喊了府上的大夫过来。
谢宁此时乖乖地坐在椅子上,摊开两只手掌,任由对方给他上药。
听到他发出低低的吸气声,刘管家劝说道:“以后可莫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还好今日只有些皮外伤,涂上这上好的金疮药,明日应该就能见好了。”
刘管家想说些重话叫他不许去,但话到嘴边,还是不忍心,宽慰他。
“牛爷爷,那能不能不要告诉父亲?”谢宁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试图商量道。
听到这话,刘管家的嘴角没忍住上扬一点,但嘴里吐出的话十分无情,“不行。”
下一刻,谢宁立马瘪着嘴巴,眼眶周围蓄起了泪水。
见状,刘管家心里动摇了片刻,但还是狠心摇头,“不行。”
晚上沈望一回来,就有人事无巨细地汇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听完之后,沈望反倒觉得没什么。
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出门玩是正常的,让他整日拘在家中反正抑制住了他的天性。
“正好我明日休沐。”沈望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明日他可以陪谢宁一天。
知道这个消息最开心的莫过于谢宁了,他几乎是立马就欢呼起来,“好耶好耶!我要父亲陪我一起玩!”
“别吵,先用晚膳吧。”沈望淡淡地说。
谢宁现在可听他的话了,立马就乖乖自己坐到椅子上。
厨房一早就按照吩咐提前准备好了食材,沈望说了这话没多久,一道道菜就蜂拥而至地端